Tuesday, April 04, 2006

逢甲短片的試鏡海報和其他


逢甲大學宣傳奇招拍校園偶像劇

2006.04.04中國時報 盧金足/台中報導
「五四三二一,開麥拉!」逢甲大學昨天為即將開拍的校園浪漫偶像劇舉辦試鏡會,100多名男女同學,自導自演一段2分鐘的角色扮演,由亞太影展最佳影片、金馬獎最佳劇本的導演楊順清坐鎮選角,學生使出渾身解數,人人都想一圓明星夢。
這場花費百萬元拍攝校園浪漫愛情片,包裝行銷招生的徵角試鏡會,由導演楊順清、製片鄭源成、駐校藝術指導劉仲倫擔任選角評審,學生每人限2分鐘,演出劇本中的角色性格,發揮個人創意。
學生有的演出美型男,雙眼散發放電功力,也有學生敢秀、搞怪,模仿中天電視「全民大悶鍋」的「張國治」造型特色,以冷笑話和放空表情,笑翻全場。
曾以「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 獲金馬獎最佳劇本的楊順清,為逢甲大學編寫的校園偶像劇劇本,劇情為建築系一名喜歡玩模型的男同學,打工時意外救起一名美少女,卻不知她的姓名,整天魂牽夢繫。
和他青梅竹馬長大的控制工程系女孩,與他一起找遍校園社團、教室,最後答案揭曉,驚為天人的女孩是「戀愛心理學」授課老師。
愛情拔河的挫敗,也讓建築系男同學感受陪在身邊的童年好友,才是愛之旅的最佳搭檔,這部首次開拍的校園偶像劇,從尋愛過程,巧妙介紹逢甲大學的硬體建築、科系和社團,全劇廿多名角色,掀起校園明星熱。

Friday, March 31, 2006

學伴藤井樹/學伴蘇菲亞序

寫小說和拍電影都是在講故事,都是對真實世界有所意見,然後透過一種虛擬的方式,虛擬一個真真假假的世界,有時候是電影,有時候也可以是小說、戲劇來反應自己的觀察。

我們都是講故事的人。

和藤井樹認識是因為我們都是天下雜誌夢想300特刊被採訪的人物,我的電影小說“台北二一“即將出版(當時尚未得到亞太影展最佳影片),我希望藤井樹能推薦“台北二一“,電話中他一口答應,同時約了碰面。

初次見到他的印象,直覺他乾淨得像言情小說裡走出來的人物,簡單的球鞋、T恤和牛仔褲,梳理合宜的髮型和斯文的眼鏡,一派謙和的態度。當我滔滔不絕地講述我那猶如在爛泥巴裡打戰的電影路時,他默默傾聽,等我口乾舌燥喝水解渴的空檔,他才不急不徐地回應:我喜歡電影,電影是我的夢想,只要能學到東西,我都願意配合。

他不但幫我推薦了“台北二一“,還掉進“我的逍遙學伴“這部新片的籌劃、拍攝到行銷過程裡,一整年的時間陪著我。

創作經常會把你的日常生活拖進虛構的世界裡面,每當我在寫劇本時,周遭的人、事、物,常常會變成故事裡的元素,有時候是一句話一件事,有時候是一個朋友的行為,甚至是這個朋友的狀態…

藤井樹或多或少地跑進我的電影。

這並非說藤井樹演出某個劇中角色(實際上他有參加演出,而且表演潛力驚人,經常一次O.K.),而是和他這段時間的接觸交往,讓我對劇中男主角東東,這個虛構人物的狀態有更深入的理解和反芻。

東東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大學生,唯一不那麼平凡的是他念哲學系,他想要創作,成為一個小說家。他嘔心瀝血的作品無人聞問,當他用抄襲拼貼的作業“逍遙學伴“得到手機文學大獎時,他成了校園裡的英雄、時下年輕人的偶像,出版社找他出書、導舞台劇,還邀約校花蘇菲亞擔綱演出女主角,蘇菲亞是他夢寐以求的對象,即使他已經有個女友安安。

藤井樹當然不是東東!不過我們又都是東東,或我們曾經或將會是東東。因為一個社會如果讓年輕人覺得玩真的沒有用,玩假的才能成功,這個社會的未來是很值得擔憂的,不巧台灣目前正是這樣的社會,就像東東在劇中說的:玩假的才會得獎,像我們玩真的,一點機會也沒有!真實世界如幽靈般地跑進電影,電影亦如鏡子一樣反射出真實世界的殘酷,這種殘酷不啻是對創作,夢想和真假的莫大反諷。還好在虛構世界裡,我們可以輕易地挽救一些東西回來,讓殘酷少一點,希望多一點。最後,東東體認到真情的重要,慢慢靠向一個人,那個人就是藤井樹。

藤井樹只有浪漫嗎?

雖然他很年輕、很科技、很網路、很有想像力也很無厘頭,不過他又有老派文人的溫文儒雅、重情講義,非常講求紀律與自我管理,同時對人情世故的理解和應對,有著超齡的成熟。當他因為網路小說爆紅之後,文學界對他的攻擊從未間歇,他卻能處之泰然,因為他執著於用自己的觀察描寫自己理解的年輕世代。當他從校園步入社會,他的作品很自然地也跟著走進社會,開始有著世俗的滄桑無奈與冷嘲熱諷。這時,有人質疑他改變題材和風格的小說會不再暢銷,他卻堅信讀者也在成長,也從校園步入社會,而依舊留在校園的廣大讀者,不見得會排斥看到他的成長與改變,他決定忠於自我。

結果改變題材與風格的書依舊大賣,因為當其他人汲汲營營於創造個人虛偽品牌價值來增加上節目時段時,他已經忠實地感受到自己的變化,並化做創作的靈感與動力,迅雷不及掩耳地交出新的作品。

“學伴蘇菲亞“就是這樣產生出來的。

當我提出“我的逍遙學伴“這個故事,要用一個故事兩種寫法,藤井樹寫小說與楊順清拍電影的方式來完成時,他的回應依舊:我喜歡電影,電影是我的夢想,只要能學到東西,我都願意配合。他把這本小說的創作當作是一種全新的挑戰,一種和電影對話的樂趣。結果,當我看了小說初稿,我簡直不相信我的眼睛,“學伴蘇菲亞“擺脫電影拍攝的侷限,將人物的表現和情節的轉變,用二十一世紀的網路速度來狂飆!既情色逗趣又溫暖動人,這不是我當初想拍出來的電影嗎?

可惜的是“我的逍遙學伴“已經殺青剪好了。

我必須承認年輕人屌!不!應該說像藤井樹這樣的年輕人真屌!我想我們都很慶幸找對人了,楊順清完成了電影,藤井樹也完成了小說,我們都送給對方一個很棒的禮物,雖然這兩份禮物長得不太一樣,不過都讓對方驚艷。

當我寫email向藤井樹道謝時,他寫下這段話:我從來都不曾認為這個案子是你幫我還是我幫你,我一直都認為這是一個漂亮的組合,就像是雙人沙灘排球,沒有你漂亮的做球,我也無法扣殺。而且你所強調的「玩真的」三個字,真的震撼了我。自從我開始碰觸影劇以來,跟許多電視台做過接觸,我很認真的看待雙方的「做球與殺球」的關係,但每當我已經躍起,才會發現他們根本還沒開球。也就是說,一直以來都只有我玩真的。所以你說的對,我們都找對人了。這真是值得拍拍手的一件事。

認識藤井樹以前,我跟大家有著一樣的偏見:他真是一個幸運的年輕人。認識藤井樹以後,我常常思考一個問題:如果藤井樹當年爆紅的小說也是抄襲拼貼出來的話,那現在的藤井樹會是怎樣呢?我相信他終究會跟劇終時的東東一樣,勇敢地追求真情!因為他從不靠運氣,他靠的是不斷地自我反省,他會隨時打破自己再慢慢癒合,為了是讓自己具備勇氣、更加堅強。現在,我會說他真是一個很特別的年輕人,他用了解時下年輕人的敏銳觀察虛構了一個年輕人喜歡的世界,而且他從不會在小說裡說教,他只是跑進自己的小說裡,讓大家喜歡小說裡那個特別的年輕人,那個漫不經心卻又有著夢想、追逐夢想的年輕人。

藤井樹還是挺浪漫的!因為誰會一下跑進小說,一下又跑進電影,讓生命如此豐富有趣,對了!豐富有趣就是他創作的使命,假戲換真情、青春任逍遙,一切都能是假的、好玩的,不過裡面的感情要是真的。

這就是藤井樹,就是“學伴蘇菲亞“,就是“我的逍遙學伴“。
2005/11/3

魔鬼的手錶/台北二一序

「為什麼還要拍電影?」作為一個夢想著以拍電影為志業(或事業)的台灣導演,經常要接受以懷疑或同情的語氣作如上之詰問。
台灣導演就像是一群稀有且瀕臨絕種的野生鳥類,因為沒有健全的市場,沒有一片生態豐富、生機盎然的沼澤,所以拍電影就是賠本生意,對沒有機會取得資源的新生代導演而言,開拍電影更是件恐怖的冒險。
這兩三年間,我卻接續拍了兩部電影──《扣扳機》和《台北二一》。開拍之初,都沒有取得政府的輔導金,或片商投資,而是靠著向親友借貸,在拮据的預算中,磨練心志,也磨練作品。

「那…為什麼還要拍電影呢?」

來到人間許久的魔鬼遇到天使,天使問他:「你幹嘛那麼急呢?凡事一急就會造成傷害,你會讓很多人陷入困境,自己也不好受,這樣做有什麼好處? 」
魔鬼脫下手錶送給天使:「自從我有了這隻手錶,我知道一天有二十四小時,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可我只有七八十年的日子好過。時間到了,我就會從人間消失,閉上眼的那一刻,我希望我經歷過人間的悲歡離合,我希望我的人生很值得,我不再是天使或魔鬼,我是人了。」
「你希望你是人?當天使有什麼不好?每天都很快樂!」天使不解魔鬼的告解。
「沒有時間造成的痛苦,快樂就不是真正的快樂,經年累月的痛苦就是要換來那種幾分幾秒的快樂。那種幾分幾秒的快樂你還不懂,不過等你戴上手錶你就懂了。」天使依舊不在意地搖頭晃腦,魔鬼突然將天使壓在地上,讓天使喘不過氣,然後拉起天使的手腕,要他看著手錶:「過五分鐘,我就放了你。」
對天使而言,這真是漫長的五分鐘…
「舒服了吧?」五分鐘後,魔鬼放開天使。
「舒服多了,剛才差點沒氣...」天使體會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解放,從此迷上這隻手錶帶來的「時間感」。

這是我給自己的答案,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

我並不常戴著手錶,也不習慣匆忙行事,更不會先壓榨別人,等著看他的恐慌與解放,不過如若沒有一絲絲魔鬼的因子作祟,我大概很難在困境中求生。因為創作是需要失敗的,而且要不斷失敗才會了解這件事。就像練習投籃一樣,必須在自己最佳的學習狀態期間,不放過任何可以學習的機會,嘗試各種可能,而且體會到獲致成功並非絕對目標,失敗反而會帶來更豐富的人生樣貌。換言之,就是盡量找自己麻煩,讓生活一直處於危險邊緣。
一個電影創作者,無時無刻不受到生活經驗的挑戰,而且是當你覺得信心滿滿時,一個不懷好意卻又如此重要的問題會突然冒出來,提醒自己依舊處於危險的邊緣狀態。然而看一看手錶,時間總是如此緊迫:工作人員已經超時超班,小嬰兒臨時演員等到午夜兩點居然還沒上戲,你只好告訴服裝人員,披在男主角身上的紅外套是他悲劇宿命的象徵,所以原來的綠夾克可以換成紅外套,其實你心知肚明綠夾克已經拿去送洗了…

電影創作迷人之處就在這裡。

一生的關鍵時刻往往必須在兩個小時內說完,而一切深入淺出、化繁為簡的拍攝工作,通常只能有三十個工作天。在這種處境下,我學到人的潛能是無限的,同時也看到自己的無知與無能。當作品完成時,我會有幾分幾秒的快樂,那種快樂無以名之,不過很快就又陷入悔恨當中,悔恨自己的偷懶妥協與無知無能,造成電影本身難以彌補的缺陷…

這又是電影迷人之處,你永遠登不上頂峰,但一次比一次接近了。

開始有衝動寫下《扣扳機》,源自於一場真實的悲劇。
七年前我在華岡藝校擔任老師,我所教的學生在PUB裡被一群年輕人亂棒打死。這讓我對當下年輕人所處的狀態與所面臨的社會,感到非常困惑。我一直想寫這一代年輕人的故事,但是多次嘗試卻屢屢失敗,因為無法真正觸及他們內在深刻的問題。後來我發現,要寫這一代的故事,必須從上一代開始著手,上一代是因,這一代就是果。
這其中的關鍵,和我的鄰居──國劇名伶徐露有關。她告訴我一個教會弟兄的故事:一個黑道殺手因為老婆懷孕而去自首,想要重新開始,出獄後卻發現老婆小孩跟別人跑了。想要復仇的黑道殺手和一個逃家的年輕男孩成為莫逆之交,兩個自認為沒有未來的人,卻意外地從彼此的生命中看見了希望。
我從這個故事聯想到我想寫的年輕人處境,因為這一代年輕人和上一代有很微妙的連結關係,要寫這一代,就要從上一代下手,才會有深刻的內容。另一個關鍵是我第一個孩子的誕生,對我來說,有了小孩是件很重要的事,它給我很大的勇氣。這個劇本或許也涵蓋,我對為人夫為人父的矛盾、擔心與喜悅等種種感情的投射。

2002年我剛完成第一部電影《扣扳機》,走在混雜著現代摩登、陳舊髒亂、繁華與蕭條交會的台北街頭,我心裡想著為什麼要在這種地方拍片?完全沒有市場沒有資源,台北街頭甚至連一個好看的構圖都找不到。一對在麵攤的情侶吸引了我的目光,他們很年輕、衣著光鮮,典型都會白領階級,不過卻坐在髒亂不堪的路邊攤,汗流浹背地解決一頓午餐,同時也像在解決一段感情似的,沈默不語。
我當下覺得很感動。
這就是台北好看的地方,愛情在台北盆地裡,因著家庭的崩解、景氣的衰退和紛擾的人際糾葛慢慢蒸發…,年輕上班族在這裡要談個戀愛是很辛苦的。對他們而言,工作很辛苦可以辭職,愛情的辛苦卻很難瀟灑起來,因為沒有了愛情,生活還剩下什麼?難道就像法國俚語中的「地鐵、工作、睡覺」嗎?
愛情即便是這麼辛苦、這麼無望,他們還堅持著,像頑石般地坐在烈陽下,表面上是在解決一頓午餐,事實是在挽回一段感情。
他們就是後來《台北二一》裡的阿宏和小瑾。

拍攝《扣扳機》和《台北二一》的過程,雖然負了債又深受打擊,可是我知道自己比從前更強壯也更有勇氣,也更能接受新的挑戰了。

兩部電影可以順利完成,不免俗套地要感謝所有參與影片拍攝工作的夥伴們,同時對賣衣服的李紅保羅、開飛機的石覺與銀行工作的劉奕成等好友出錢出力深表謝意。還有我的母親黃芬嬌女士和大姐楊靜焄,她們不計代價地支持我,即便他們不完全了解我到底在幹什麼。而完全了解我在幹什麼的太太何琦瑜,她除了工作賺錢,教養大毅、小桐兩個跟兩部電影一起誕生的小孩外,還要幫我修改劇本,同時忍受一位懷才不遇窮酸導演的壞脾氣,真是難為她了。

最後要感謝大學時代的好友,古迪絲和源成,他們絞盡腦汁地幫劇本增添了許多動人的獨白和氛圍,使得改寫完的小說自成一格,更添生命力。希望這本書的出版,會讓他們有像天使般的感受:「舒服多了,剛才差點沒氣…」

我想我還得感謝這個時代的許多矛盾、官僚和無知,讓我繼續保持著魔鬼般的鬥志。 2004.1.29

談DV


拿出你的武器,舉起你的DV來扣扳機

對於初次嘗試電影拍攝的你而言,你面臨的挑戰不只是市場不好,國片產量低,市佔率只剩0.2%,政府還把電影製造業當成鞋子、雨傘工廠,產業外移、人才流失無所謂,反正我們還有好萊塢電影來娛樂大眾(我們還有大陸製造的鞋子、雨傘可穿可用),國片景氣低迷數十年也都歸咎是創作者的問題,因為誰叫你拍不出叫好又叫座的電影!固守崗位的你成為眾矢之的,偶而領取政府輔導金或向親友借貸苟延殘喘地拍出小成本電影,即便得了獎回國依舊找不到下一部電影的投資,還須飽受部份媒體與學者的懷疑與譏笑,冷嘲熱諷地指出得獎片必然是票房毒藥。
那年輕的你,你還想拍電影嗎?
身為過來人,我勸你最好想清楚。
如果你想名利雙收,在台灣搞這一行不比美國、韓國,你的機會將遠低於0.2%,因為即使你比人家都優秀,你頂多在國際影展得得獎,要能全身而退、回收資金實在不易,況且這幾年國際影展已經不流行中國風,不炒台灣新電影熱了,以前頂著台灣新電影的光環有參加必有獎拿,現在入圍正式競賽都很難囉!因為現在流行的是韓流、泰國熱和印度寶萊塢。所以,如果你有真本事,或許來玩玩幾年可以,名利雙收嘛?我勸你去賣洗髮精或甜甜圈。
如果你不寄望名利雙收,而你又有真本事,或可能有真本事,而且你的人生觀是拍電影又不會餓死,既然餓不死有什麼好怕的?那你倒可以來試試,因為你從來不是個生意人,你只是一個年輕導演,一個熱愛電影、關心文化的藝術青年,你不同於那些老電影圈人,你不必然會失敗!成功往往不是可以預期的,況且電影學校和政府的文化機構也從來無法預知市場及電影生態的變化,如果你要我告訴你如何能克服國片目前的困境,我告訴你,我相信”個人的創意”永遠是不變的解決之道。
你何其有幸,又何其不幸,生在台灣又生這個時代!不幸的部份我已經講了,有幸呢?就是個人的創意,首先我相信台灣目前雖然沒有創作者的市場,可是卻是創作者的溫床,不信你到美國或法國住個一年半載試試看,你會覺得無聊透頂,因為社會太安定了,不像台灣永遠處在激烈的衝撞與矛盾中,換句話說就是有創作者需要的”細菌”,而且台灣又不像大陸是一個不成熟的環境,對於現代化相當陌生且疑惑,做一個創作者,你生在台灣,何其有幸!
至於生在這個時代的有幸部份,雖然台灣新電影光環已盡,不過因為科技發達,你雖然沒有前人庇蔭了,卻突然多了一個致命武器,那就是DV!DV可說是給台灣年輕電影創作者用來革命的工具,它比槍砲彈藥更管用,因為你不需要花大錢買底片,你不必找又不專業又貴死人的攝影師掌鏡,你不用印35mm拷貝,只要一台DV接台電視,你不但完成你的電影,而且還可以到處公開播放,最屌的是根本不用理什麼狗屁准演執照!
當權者一直以來都很成功地玩弄民主。他們很有技巧地利用輔導金的制度來替代原先禁演、沒收拷貝、洗腦年輕新導演等拙劣電檢制度,現在DV電影創作者可讓他們傷透腦筋了,因為你的電影內容沒有人可以控管,你的創意可以盡情發揮。當權者與少數的美國主流電影供應商同流合污,成功地摧毀了本土電影的市場,加上缺乏自給自足的市場經濟規模,輔導金成為資深藝術導演和既得利益片商的禁臠時,你!年輕創作者,拿出你的武器來扣扳機!舉起你的DV來拍電影!因為你雖然一無所有,可是你的創作潛力是豐富的。他們只擁有過去,你卻掌握未來,DV讓你可以運用有限的資源和各種變通的方法獲得拍電影的最大優勢。
如果你已經深具創意,不要猶豫,拍吧!如果你覺得還要多多練功,就跟我一樣,那讓我們一起學習、共同琢磨,我不是你的老師,而是你的同志,因為我們只在乎創意,創意的世界沒有年資、階級和尊貴。而且當別人告訴你要商業,要無厘頭,要趨附流行風尚時,你心中因理想和熱情而源源不斷湧現的創意也不會抱怨,它只是安靜且迅速地完成作品,然後讓作品自己說話。 2004/11/1